这事发生在2026年1月21日,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 有记者问,美国邀请中国加入它主导的“加沙和平委员会”,中方啥态度? 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没有直接说参加还是不参加,但重点讲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关于联合国,中国始终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 第二句是,无论国际形势怎么变,中国都坚定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
这话听起来有点外交辞令,但里面的信息量巨大。 它等于是在一个关键的时间点,给一场复杂的大国博弈定了调。 这个关键时间点,就是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即将在2026年年底卸任。 而这场博弈,围绕着美国想搞的这个“加沙和平委员会”展开。
这个“和平委员会”听起来是为了解决加沙问题。 自2023年10月巴以冲突升级以来,加沙地带打打停停,人道主义危机严重。 虽然2025年哈马斯和以色列达成了第一阶段停火,但第二阶段的谈判一直僵着,以色列还经常违反协议开火。 所以,有个委员会来推动和平,好像是个好事。
但问题没这么简单。 根据多家国际媒体在2026年1月获取到的委员会章程草案,美国的野心远不止加沙。 草案里把委员会的适用范围悄悄扩大到了“所有受冲突影响或威胁的地区”。 草案里明确写道,现有的国际体系“缺乏效率”,需要“一个更灵活有效的国际缔造和平组织”。 这些措辞被广泛认为,其最终目标就是建立一个替代现有联合国框架的新组织。
这个委员会的运作模式也非常“美国特色”。 根据披露的细节,委员会将设立“终身主席”一职,并且明确将由美国总统特朗普担任。 这个主席拥有对委员会一切决定的否决权。 此外,草案还设计了一个“捐助换席位”的机制:任何国家只要向委员会一次性捐助10亿美元,就可以获得一个“永久成员”席位,不受普通成员三年任期的限制。 有外交官私下嘲讽,这不像国际组织,更像一个“高级VIP俱乐部”或者“保护费联盟”。
2026年1月15日,白宫公布了拟议中的“和平委员会执行委员会”7人创始名单。 这份名单彻底暴露了其“美国私人俱乐部”的本质:7人中有6人是美国官员或特朗普的亲密盟友。 包括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总统国际事务特使威特科夫,以及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 唯一一位非美国籍成员,是来自英国的某位前首相。 地区重要国家,包括巴以双方,没有任何代表进入这个核心决策层。
所以,当美国向中国、俄罗斯、欧盟等国发出邀请时,它递出的实际上是一份“分裂联合国”的倡议书。 中国的回应之所以备受关注,就是因为中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也是联合国第二大会费缴纳国,中国的态度某种程度上决定了这个“新俱乐部”的成色。
中方的两句话,每句都针对了美国的深层意图。 强调“真正的多边主义”,就是反对美国搞“小圈子”和“一言堂”。 强调“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就是明确告诉美国,中国不会支持任何架空、取代联合国的行为。 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不直接反对,但划清红线”的策略。
相比之下,俄罗斯的态度显得微妙一些。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在1月22日表示,普京总统已经收到了美方的正式邀请函,俄方正在“仔细研究细节”,并希望与美方进行“进一步沟通”。 一些分析认为,俄罗斯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被西方严重孤立,因此可能将此类邀请视为一个打破外交围困、获取新对话平台的机会。
欧洲主要国家的反应则普遍冷淡。 法国和德国政府发言人均表示,需要“对委员会的目标、规则和成员构成进行更详细的了解”,才能做出决定。 沙特阿拉伯外交部称“正在按照内部流程进行审查”。 而埃及、土耳其等地区关键国家,至今保持沉默。 一位不愿具名的欧洲高级外交官透露,欧洲各国领导人正在私下商议如何统一回应,但普遍的感觉是“不信任”,大多数国家不可能同意目前的草案,但又不想再次激怒反复无常的特朗普政府。
就连直接相关的当事方,对这个委员会也充满疑虑。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对名单中包含了卡塔尔和土耳其的代表公开表达了“极大不满”。 他认为这两个国家长期支持哈马斯,不应在解决加沙问题的委员会中拥有席位。 而巴勒斯坦伊斯兰圣战组织则发表声明,指责该委员会“从设计上就服务于以色列的战略利益,无视巴勒斯坦人民的合法权利”。 区域分析家指出,特朗普团队在设计委员会时,过于聚焦于满足国内政治需求和个人威望,严重忽视了当地极其复杂和敏感的政治现实。
特朗普政府选择在这个时机强力推动“和平委员会”,背后有多重政治盘算。 第一是联合国的权威近年确实受到冲击。 从俄乌冲突到巴以冲突,安理会常常因为大国否决权而陷入瘫痪。 同时,以美国为首的一些国家恶意拖欠会费,导致联合国运作时常陷入财务危机。 2025年12月,联合国秘书处曾罕见地向美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其限期缴清拖欠的超过20亿美元的常规预算及维和摊款。
第二是美国的国内政治周期。 2026年年底将举行对美国政治至关重要的中期选举。 由于特朗普在上一年的执政表现争议巨大,选情对共和党不利。 特朗普本人也在私下承认,如果中期选举失败,他很可能面临弹劾。 因此,他急需一项耀眼的外交“政绩”来稳固基本盘,提升支持率。 近期其在委内瑞拉等问题上的激进举动,也被认为是出于同样的目的。
第三,加沙停火局面本身岌岌可危。 特朗普将2025年的第一阶段停火视为自己的重要外交成果,他不希望这个成果在他争取“政绩”的关键时刻破产。 因此,他需要一个新的机制来“锁定”停火,哪怕为此暂时压制盟友以色列的反对声音。 他对内塔尼亚胡不满的冷淡回应“加沙现在是我们的主场”,也印证了这一点。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将于2026年12月31日结束他的任期。 他的第二届任期充满了挑战:大国对抗加剧、全球危机频发、联合国财政捉襟见肘。 面对特朗普政府一系列削弱联合国权威的动作,包括退出多个联合国专门机构,古特雷斯虽然多次公开表达忧虑,但在其任期尾声已显得力不从心。 秘书长遴选程序已于2026年初启动,各方势力正在就下一任人选展开激烈博弈,这本身也分散了联合国应对当前挑战的精力。
然而,尽管美国来势汹汹,但其“和平委员会”计划从诞生起就存在先天缺陷。 乔治敦大学的一位国际法教授在《外交政策》上撰文指出,该委员会的草案“通篇没有一次提到‘巴勒斯坦人’、‘他们的权利’、‘他们的利益’甚至‘未来的巴勒斯坦国’”。 他认为,这清楚地表明,巴勒斯坦人的命运并非这个委员会的优先事项。 它的优先事项,是为美国及其核心圈子的利益服务,并重塑国际规则。
2026年1月23日,也就是消息曝出两天后,联合国大会主席在非正式会议上表示,联合国改革的讨论应在联合国框架内,遵循所有会员国民主协商的原则进行。 这番话虽然没有点名,但被视为对美国单边行动的一种间接回应。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的那两句话,正是在这个复杂背景下说出的。 它没有关闭对话的大门,因为加沙的人道灾难确实需要解决。 但它更清晰地标出了中国立场的地基:一切行动,不能背离《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 这等于是在告诉美国,你想解决加沙问题,可以谈;但你想借此另搞一套,取代联合国,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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